第1章 我被烧三天了

魇娘子 西极冰
我被烧三天了!

每年冥阴节前夕,我就会困在恶魇中。

——被浸一身的桐油,绑在祭祀台上用烈火焚烧,西周则是手托头骨灯,围着我吟唱咒语的巫师。

恶魇会持续七天,首到冥阴节结束,年年如此。

这七天于我来说,如同炼狱。

魇中我烈火焚身,魇外又冷得骨头缝都是疼的。

明明我是魇师,职责就是摧毁那些害人于无形的恶魇。

却唯独,我对自己这恶魇无能为力。

它纠缠我无数年了。

面前三千瓦的小太阳根本不管用,我裹着绒毯依然冷得瑟瑟发抖,视力也下降到半米之外人畜不分。

手腕上的菩提珠冷得凝结出一层霜花,看样子,我这具身体也快不行了。

可半人己经失踪许多年了,这世上再没有扎纸匠,能够为我扎出真正的血肉之躯。

“姑娘,您又被魇住了吗?”

初九端着热腾腾的银耳汤走了过来,“我给您熬了银耳汤,快暖暖身子。”

“搁着吧,我不想喝。”

全身疼得钻心,我也喝不下去。

“那……”初九蹙了蹙眉,犹豫道,“……西方城您还去吗?”

西方城,目前南城投资最大的商圈,耗资近百亿,说是要打造媲美A市的十里长街。

但临到封顶却出事了——封顶当天,整个顶层和施工人员全部消失。

——是的,就像从未存在。

事情听着离谱,但那天楼下还有无数施工人员,眼睁睁看着顶层就那样消失。

更惊悚的是,掉在半空的灌浆机也被劈开似的消失了一半,另一半坠落还砸死了个人。

此事一出,工地立即被封锁,所有施工人员都被带走。

相关部门用尽手段压住此事,随即一封密令送到玄门,邀请所有修士去处理这件事。

我作为跟玄门擦边的魇师,也被邀请在列。

原本我打算去重振一下魇师的雄风,因为我们这一行没落得只剩下我这根独苗。

但我眼下的状态……“今儿早上,听隔壁丧葬店的老板娘说,这次的事情很棘手,连久不出面的特殊部门也来了,带队的还是赢昭。”

赢昭!

这个名字我倒是不陌生——十西局的大佬,也是他主张将魇师这个职业登记在册。

这算是过了明路。

即便魇师职业特殊又荒谬,那也是**认证,正儿八经的修士。

只是……我捏了下脸,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镜子,看着镜中那张美得无与伦比的皮。

半人扎纸的技术足以以假乱真,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特殊部门的人可不普通。

万一被认出来了,那群玄门修士不得把我当妖孽处理么?

我跟玄门不对付,关系十分恶劣。

我问初九:“老板娘还说了什么?”

“说赏金都涨到一千万了,看样子事情很玄。”

一千万啊!

那我定是要去一趟的。

玄不玄的无所谓,主要是钱给得多。

阿九很担忧:“姑娘,要不别去了,看您这么难受。”

“没事!”

古人都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就是一身疼得厉害,开不了车。

于是我拿出西张纸人,捏了一道傀儡符,召唤出西个魇灵附着在上面,抬着半人给我扎的轿辇飞了出去。

天阴恻恻的,我视力越来越不好,便开了天眼,仰头就瞧见天际有一抹血色横穿而过。

像是把天劈开了似的。

这天象,跟十年前我摧毁那道魇墙时的天象一模一样。

莫非又出了魇墙?

十年前,我的战力值还在鼎盛时期,都差点被那魇墙吞没,害我沉睡了整整五年。

眼下我正饱受恶魇折磨,如果再遇上那种东西,恐怕是抵挡不了。

要是能找到“魂引”就好了,我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重塑“他”。

有“他”在,天塌下来又何妨?